整理行李的时候手贱翻了翻一个好久不用的包。
收获有:一粒黑色纽扣。
一张严重掉色的电影票。
一本前男友的学生证。
一张记了邮箱的边角纸片。
一叠裁剪开来的大头贴。
一板感冒胶囊。
掉下来的扣子我都有收起来啊,只是后来又忘了它在哪。
这是我无聊的收集癖。其实很没意思么,因为我根本不爱护自己留下的东西。它们夹在我的钱包里,学生证里,包的内袋里,模糊的都辨不清片名。
这个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会丢进垃圾桶。
我只有这么一个一块长大的弟弟。混血儿。可是有六年没有见了,我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,漂亮的让人想揍他。一年前姑姑让我给他EM,我记下了邮箱但没联系他。时隔数年,只剩下血缘是部分相通的,语言都不通了。
我找不到的原来都是藏起来了。大头贴卷了边,掉了胶,我和我最初爱的那个少年的脸。2006年的6月7日,高半夜凉初透考结束的晚上,拍了大头贴来纪念。我突然好想要一个月光宝盒。
感冒?感冒。
天亮之前我要睡觉了。
中午搭火车。
那些我不小心忘记的事情都跟着我一起回家吧。
07年8月,早晨,在乌镇东栅。
穿着绿色的衣服的女人在吃绿色的糕饼。
坐在她面前的男人对她端起相机。
她急忙笑。
嘴里还含着没有来得及吞下的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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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零八年的末尾,怀念零七年的旅行。
对去年自己的笑容感到好困惑。
【aranya】
相识许多年,却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。
那天第一次见面,我独自坐在蛋糕店的窗边,她进来,拉开椅子在我右边坐下。
一只手捧住脸上笑:“哎呀,我最近胖了许多阿。”
然后我轻轻的松了一口气。
不用紧张了。这个人亲切的让人安心。
最近看见了她的留言。
说:我不想改变过去,只想改变自己,如何带着过去过现在。
我看着这句话,在屏幕这边紧紧咬住嘴唇。
久违了的感觉。
在那段黑色时期。我被泉涌一样的负面情绪包裹,占着像现在这样一块小小的地方写字,不懂得怎么调整自己,难过的时候只会让自己更难过。
她一直看,耐心的留下许多话。
我是坐在自己的深井里的傻瓜。是她,还有我善良的朋友们,一点一点把我往外拉。
而今我再回去看那些话,不乏感激之情。
对了,我们还有一个三年前未完成的约定。
aranya,还记得么?那个甜食的名字。
【我】
我大概也是相同的状况。
为了自己,改变自己。为了更轻松的活下去而改变自己。
补偿自己。
出门前会好好画一张美丽的脸皮。每天都在笑。
对食物充满饱满的欲望,并且不控制饮食。
做一个至少看起来无懈可击的女战士。
至于那些难过的事,都被封印在左边胸腔里了。
这是我一个人的黑匣子,是宝贝,是陪葬品。
我很好,一切都好。
只是不想恋爱。
我宁愿捡起我的少女情怀,去迷恋2D美少年。
你可以笑,但这一点也不奇怪。
【恋爱】
这一年多的恋爱结束。
我不想去比较得到和失去哪一样更多,所以暂且好听的称它为患得患失。
这是我第二个爱上的人,他的远离,我甚至没有哭。
哭泣之类的,在之前日复一日的争吵中已经诠释的足够淋漓尽致。
当然也没有怀念。
他从我生活抽离的干干净净。
像我所希望的一样。
保持单身很好。
我不会像我的前男友,一边骂我冷血薄情,一边忧郁的投向别人的怀抱。
好吧,原谅我最后的毒舌,就当这是个小女人的冷笑话。
今天晚上看电视。
难得一家三口一起,好开心。
听钢琴的旋律,和雨声。
似乎还有海潮的声音。
我没有看过海,也不想看。我只想去想象它的样子。所有幻想都会在眼睛窥到的现实面前崩溃。
一滴水在到达云端后又落回大地。
你说这是回到原点么?
可是发生的事情不会消失。我带着记忆回来了,只不过什么也不提起。
这一段旅途以沉默收尾,作伴的人远行,我不挽留也绝不说再见。
我把它当作永别,你呢,也要记得自己的决心。
天空是明亮的蓝。
阳光照在我的脖子上时,我却希望来一场雨。
一场人们歌颂中的那样,干涸大地迎来终年不至的雨。
万物新生。
也让我宛若新生吧,假如洗刷心灵能像洗澡那么简单。
记得小时候玩过的肥皂泡泡吗?
你吹出来的第一个泡泡。你被吸引,你好奇它表面光怪陆离的世界,却无法伸手触摸它。
注视着它。越来越轻薄,然后破裂,消散在空气中。
你又接二连三的吹出好多好多。
它们围绕着你,簇拥着你,让你感到小小的满足和幸福。
然后它们当然也全部消失了。
你觉得可惜,你不停的吹,你却发现你没有办法留下它们。
直到你累了,你倦了,你结束了这场游戏。
你只剩下了这一段和我相仿的记忆。
通向出站口的隧道。
我停下来,转身望向迎面而来的人潮。没有人停,没有人和我有关。
情绪堵在喉咙里,像卡着一根鱼刺。吞咽的小小动作都会牵动痛觉。
烧灼的眼眶,脱离身体的水分。
这真是不像样的分别啊,一点都不感人。
当我再面向那个光亮的出口迈开我的脚步。
身后一段时光正跌碎成粉末。
时间有时候是在驱逐一个人向前。你什么都做不了,你只能痛哭流涕。
梦见一个人,面容不清。
他搂住我的脖子,嘴唇抵在我的耳垂上说话。
并且在走。不放开的勒着我一直走。
走过我的男友身边,他气急败坏的朝我们吼叫。
我心里想原来是这样,是报复。
眼前的景象晃个不停,这姿态别扭的好难受。
那个人在耳边的呼吸变的颤抖。像在哭。我突然觉得他好象谁。
我醒来的时候,发现耳机的线一圈一圈的缠在脖子上。
我粗暴的扯掉它。
心里有失重感。
我记得。
明天补考。
同一时间两门。
啊啊这什么学校?
就算不睡觉,这一天也不会延长。
我现在很难堪的坐在第二天的凌晨。
身在法莫道不消魂国的韵上线了。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快三点了。
我对她温软的关心毫无抵抗。
我不敢接她的电话,我怕听到她的声音因为我一旦听见就会失控。我拼命忍住情绪。
咬碎牙齿也不能哭。我突然很怕哭,这和我不符。
这个时候我多么想她,想她在我身边,和我一起面对。
“我连一个拥抱也给不了你,我也好难过”
“我好想你握紧我的手”...“我觉得没有力量”
只是这结局都摆在了面前。我还是被动的做了弱者。
一年。
我当时不顾劝戒换来的结局。
竟然是个有限的时间。
我以为你值得我冒险推翻所有生活重新开始。
我自己选择的事没有办法去悔。
我很想好好的记得你。但是现在没办法不恨。
如我现在对她所说,没有比这更冷的晚上。
我会成为更坚硬的人。